• 《心胜》:写给和平年代的战略之书
  • 发布日期:2013-08-23     啤酒工业信息网

     金一南:和平是对军人最大的褒奖,我要纠正一下,安全是对军人最大的褒奖。和平是什么,只要不冲突,无战争的和平,我们经常讲和平与安全的区别,和平是无对抗、无纷争就和平,安全是无纷争,军人的最高追求不是和平,是安全,要保卫国家和民族的安全,这是军人最高的追求。当然乔良刚才讲,和平时期我们军队没有检验标准,这个确实是大问题,实践是检验真题唯一标准,我们过去有句话:“过去是敌人帮我们选指挥员,今天我们自己选指挥员”。今天的差别就在这。我这儿举个例子,我们在五十到七十年代,海峡两岸对抗的时候,空军论战,对方的空军也是在这儿,对方的飞机起,我方雷达马上知道,双方都知晓,我们知晓对方,台湾空军二大队、五大队,我方的评价二大队是强悍的,二大队飞机起来要注意,要认真对待,这帮家伙的战斗力比较强,结果最后,我们空军的一个同志,欣喜地告诉我们,台湾空军高层上去的都是五大队的,二大队的没上去,这个是一个问题,五大队这意味着什么,和平时期就出现这样的情况,海峡对岸出现了,我们没有这样情况吗?我们也有这样的情况。和平时期,战争时期是敌人帮我们选指挥员,和平时期麻烦了,这就是和平战争时期标准不一样。战争一到来要淘汰一大批和平时期的将帅,美国也是一样。2008年,美国海军陆战队司令,我跟校长讲,对方是四星上将,我是一星,我上去跟他礼节性会见,其中一个师长介绍伊拉克战场的情况,那个师长,我觉得在座的,尤其女性,你们晚上见他,缺了半边脸,被炸弹削了,很可怕,他在介绍伊拉克战争的时候,这样的人你觉得国家民族,你就觉得虽然战争是不易的,这样却是可托付的。如果我们军人成天喝酒、送礼、搞关系,哪一个百姓认为这样人可以托付的。

    战争结束,和平时代到来了,军人的天地没有了,粟裕当了总参谋长,后来撤了,军队军事科学院当副院长就是一个闲职,每天晚上睡觉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,终生保持这样的习惯,晚年,他的保健医,他告诉我,说到了晚年身体都不行了,穿衣服要代穿,要求把毛衣扎进裤腰,终生如此,大家到大街上转,他看什么,这个街区怎么固守,终生如此,也可以说他一生到了建国之后,解放战争极其能打,林彪对他非常佩服,探讨他的致胜之道,和平时期,他也是一个悲剧。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,这样的军人是可以托付的,老百姓你把官职、金钱交到这样的军人身上,你是可以放心的,我在《心胜》写道,真正的军人是什么,不是军事家、战略家,真正的对军人最高的标准,就是枕戈待旦。如果大家觉得,军人比较好战的话,没有什么可怕的,军队是国家的工具,国家统一指挥,没问题,如果军人不好战,不好斗,比地方的同志还要求别打了,国家和民族还有没有希望,作为职业的要求,你就是一种跃跃欲试,咄咄逼人,一种是非要挺身而出,这是职业的要求,职业对军人的要求。

    白岩松:其实我不太认同,和平时期好像军人就真的没有对手了,敌人一致都在,说小了,个人角度你的惰性,想要享乐的欲望,不光社会当中,军队恐怕也有,最近不也在治理吗,这难道不是敌人吗。更大的敌人,你观察周边发生的战事,你观察无形的敌人存在吗,虽然没直接打你,我们的军用机场还是建在露天,我们直播伊拉克战争的时候,我们经常谈,传统的陆军、海军、空军的界限在模糊化,立体化发展,我们军队该怎么办。有的时候和平时期也会有这种非常强大的敌人,虽然没立即跟你成为对手。乔良将军也在说,他自己也在文字上发生了超限战,感受到很多可汲取的东西。对于军人最大的褒奖不是和平,而是在这样一个时代,没人敢让你吃亏,没有人敢冒然对你发生一场战争,为什么不敢动中国,这其实是对军队的褒奖。当不和平到来的时候,能打赢下一场战争。

    王旭东:《心胜》的书里提到甲午战争,您认为当时中国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什么,当时中国有没有可能战胜日本?

    金一南:甲午战争,从当时看中国没有可能战胜,因为中国已经“心败”了,两军对垒绝不仅仅是武器装备的较量,当时从武器装备,我们不能败这么惨,起码是一个平手,或者是胜。实际是相差太大,北洋水师全军覆没,一条军舰没有留下,最后被日本人全部俘虏,日本联合舰队一舰未沉,当北洋水师被日本保卫在刘公岛,装备是一样的。我们的鱼雷艇干什么呢,带领十一条鱼雷艇逃跑,遭对方射击,双方火力射击,都是鱼雷艇,对方创造单艇入港。我们如果不锻造一个强大的内心,仅仅凭我们揣满钱,走遍世界,我觉得是今天的目的。甲午战争绝不仅仅是两场战争的失败,超出更大的是民族的心理,我们有没有这样的国防,大清王朝崩塌了,今天的民族凝聚力,假烟、假药,伤天害理都能干,只要能赚同胞的钱。民族凝聚力在哪?四万万中国人,一盘散沙而已,中国人多没关系,他们是散的,一个一个治理他们,我说我们今天中国,我们在讲“心胜”,绝不仅是我个人要富强,战胜对手,不是这个问题,是如何形成一个强大的,从个人、民族到民族心理结合起来,真正的民族复兴不是物质的,包括精神的,包括技术的。我们一个军事代表团访问德国,对方请我们喝啤酒,德方喝啤酒就是杯托,他一个服务生,杯子上画,最后计算你喝了多少杯啤酒,算钱。当时我们军队有同志,你把那个招待叫来,我问问他,服务生来了,我们同志就跟他,你看旁边还放着一堆空的,如果你在这画,我把这个藏起来,把空的一放,我没喝,你怎么办,出现作假怎么办,德国的服务生瞪那么大眼,还有那么大的人,他没有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的人。我们同志都说,我自己都不好意思,问了这么一个低素质的问题。我觉得,一个民族人与人之间互相戒备、提防,一个到处防盗门式的国家,是没有前途的,这是乔良讲的,人与人之间没有支撑,没有信任,你坑我,我坑我,这叫“心胜”吗,怎么结成强大的民族,怎么建设一个强大的国家,人与人之间的互相信任、支持和帮助,患难的时候鼎力相助,我们中华民族在今天物质富裕起来,我们需要一场精神的凤凰涅槃太重要了,但是也是精神的重生。

    白岩松:刚才一南兄说的小故事,使《心胜》拥有新的含义,有的时候看你表面胜了,但是其实大的层面,你大败,你心败了,我告诉各位,在德国地铁是没有剪票的,是畅通无阻,你随便坐,越是在神圣信任的氛围当中,我非常谨慎保持每一次都把票买好,其实你不买票,没人查你,但是这里拥有非常可怕的东西,另外话说回来,我依然是篮球的支持者,背后存在一个什么问题呢,怎么看待和平时期战争,不管今天足球还是篮球输,体育不可以输吗,当然可以了,但问题是,去年伦敦奥运会给了我一个启示,口号是“激励一代人”,奥组委回答,体育教人敢于去赢,这跟我们习惯的哲学是一样的,同时教会人如何体面,并且有尊严的输。我们能够接受一切体面和尊严的输,假如你不是体面和尊严的输,我当然不接受,主场输给泰国那是有尊严的输吗?打中华台北的比赛,真的可以领先17分,落后18分吗?同样在今年,中国体育界有一个绝对可以伸大拇指,张培萌成为世锦赛第九名,他哭了,这就是男人,他不甘心,我就是要上去跟博尔特跑一下,他这个输意味着什么,人类仪式上进入电子计时之后,黄种人打开十秒指日可待。决赛的跑道只有八个,第九名输了,但是这个是今年体育界最振奋人心的输。“胜”,心是起决定作用的,有时候体面和尊严的输也是“心胜”,没问题,尤其是在军事之外,更是如此,这个问题问乔良将军,军人怎么看待?

    乔良:战争实际上是人类一种能量的释放,到了和平时期,人们把自己要释放的能量,为什么和平时期那么关注体育比赛,越对抗激烈的比赛,越被人关注,足球,篮球,肢体对抗越激烈,人们关注点越强,反过来看,中国人擅长的乒乓球、羽毛球在西方,没有那么强的关注,因为它的对抗性不强。实际上是人类的心理不能通过战争释放能量的时候,和平时期用体育,这个是需要人们从心理学好好解释的,这是人类的一种本能的需求,这是我的看法。我讲一个不一样的东西,这是我的一个观点,刚才谈到“心胜”,中国人“心胜”经常不是真正的“心胜”,不是希望的“心胜”,他谈的是正面的,中国人的“心胜”常常是负面的,中国人最主要的,认为我的胜利的问题,比如说中华民族的文化博大精深,所有的外族入侵者都被我们同化掉,我们对此非常的自豪。可是谁去想,中华民族的哪一部分同化,在我看来是我们文明中低俗的那部分,攻无不克的腐败,同化了满清民族,你的吃喝玩乐,纸醉金迷,使他们从马背下来迅速变成遛鸟的一族,你有什么可骄傲的呢,更多的是因为你的腐败,不是正能量起作用。这个都不是真正的“心胜”,到今天,对于“心胜”一定要有正确的理解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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